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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心声

香港大学的内地生,是香港的天子骄子吗?

浏览:1316次    更新时间:2018-07-24 08:39:17


在港岛薄扶林道爬坡往上,就能看见圣庄(St. John's College),这是很多香港大学本科学生第一年甚至是唯一一年的舍堂(宿舍)。

 

 

 

邱大发初到香港时,迎接她和她那两只行李箱的,是香港的暴雨季和那条小斜坡。

 

那天的雨大得让人几乎看不见街对面的人,雨水沿着斜坡一阵阵打在邱大发的脚踝和行李箱的轮子上,没有手撑伞,她只好全身湿透、半拎半拖地把行李箱运到圣庄。

 

在那艰难的百米冲刺里,邱大发觉得自己就像是香港电影《岁月神偷》里的吴君如,在疯狂的暴雨中拼了命保护自己为数不多的家当。

 

不过住在豪宅、别墅集中的半山上,邱大发的居住环境远比电影里的好多了。

 

香港的学生宿舍只有单人间和双人间,每一层有小客厅和厨房,1700港币一个月的,远比在山脚下用5000块租一个客厅幸福。

 

香港大学仅有圣庄、李兆基堂、伟伦堂、利希慎堂、施德堂、太古堂等十几个舍堂,两人一间的格局住不下全校28000名学生。

 

这些校舍散落在太平山半山上的各个角落,住在舍堂的学生,去上课总能少爬几个坡,晚上也不用在12点后摸黑走在太平山上。

 

不过要在这些环境不错、价格低廉的舍堂中保住一张床位,一点都不容易。在真正踏上这片土地之前邱大发没有想到大学宿舍还要靠抢,抢的方式是,奉献。

 

内地学生在香港大学的第一年无需申请,可以直接住Hall(舍堂),但从第二年开始,所有学生都要向不同的舍堂提交申请,申请由各个Hall的学生会审批,如果你这一年在舍堂活动中比较游离,没有“贡献”,很有可能就会被踢掉,要滚下山租房去。

 

香港大学没有班级的概念,反而对舍堂有更强的归属感。港中文的学生会以书院名自称,比如称自己是“知行人”,而香港大学毕业生介绍自己时,会用舍堂名字。许冠杰有一次回母校港大演讲,就自称“Ricci 佬”,表示他读书的时候住的是 Ricci Hall(利玛窦宿舍)。

 

香港大学,大部分活动都以舍堂为单位,而不同的舍堂有不同的风格。内地学生要想保住一张床位,要么积极参与各种活动,甚至在舍堂间的比赛中获奖,要么做“公职”,加入舍堂的学生会。

 

听起来像是在国内大学做学生干部拿综测那么简单的事,实际却可怕很多。邱大发参加过舍堂组织的各种体育类活动,几乎每一项都需要每天晚上训练23个小时,或者凌晨被叫起来去爬山,上太平山顶看日出。而学霸如邱大发,第二天还要一早起来上课、写Paper,晚上再被抓去训练,周而复始。

 

以上是健康的玩法,不健康的玩法是,香港人大多是夜猫子,喜欢在训练结束后下山,到“老兰(兰桂坊)”,挤在西装革履的中环精英中间喝两杯,再一路沿着山路喊楼回去。

 

都说大学五件事:读书、拍拖(谈恋爱)、上庄(做学生会)、住HallPart-time(做兼职),我第一年选了读书和住Hall,第二年就只能选读书和Part-time,过三爆四才是我的人生目标啊~

 

邱大发在自动贩卖机前一边吸着冰凉的维他柠檬茶一边跟我讲述她当年的战略转移关键节点,一脸骄傲。

 

也不是每个在香港大学的内地学生都像邱大发一样没心没肺的。邱大发母语是粤语,从小看TVB、吃叉烧烧鹅饭长大,对香港适应得还不错。

 

香港大学没有班级,社团活动远没有舍堂活动活跃,双人间里朝夕相处的唯一一个室友一年一换,在这里,想要简简单单交个朋友,大概只有两次机会,一次是入学时的Ocamp (迎新训练营),另一次便是各种舍堂活动。如果你既错过了Ocamp ,又不想牺牲GPA去为舍堂奉献生命,那么很有可能你就只能做个独行侠。

 

像邱大发那么热爱社交的人,在第一年大学生活结束时也幽幽地跟我抱怨,在香港大学,学生就像这里的校舍一样,星星点点散落在太平山上,明明是在那么逼仄的空间,每个人拿着自己的课程表、时间表和人生计划四处奔波,竟然可以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相交。

 

互不相交的结果并不是多元,香港大学让邱大发最惊讶的一点是,在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完全独来独往,每个人却同时都过着类似的生活。

 

“大学五件事”里,没有“睡觉”存在。只要你选择两件及以上,就意味着你没有睡眠,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要延续港大人最喜欢说的“搏尽(拼尽全力)”。

 

香港大学被称为Holiday King University,每个学期平均12周,其中有一周是假期,中秋国庆重阳节刮台风都要放假。

 

在邱大发的朋友圈里,美食和各种展览是常驻嘉宾;而邱大发的真实人生里,赶due才是正事。毕竟多假期的另一面是课程很满、作业很多。

 

在国内的大学,画风可能是高数老师在讲台上炫技推倒了一番,底下一片茫然,然后老师一拍脑袋:哎呀,有个公式忘了跟你们说;

 

而到了香港大学,画风就变了,鬼佬教授在台上云淡风轻,把书上最基础的内容讲一遍,然后布置一个项目,在做项目时,学生才会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如果一个项目需要的技能点是100的话,教授在课上提到的最多只有30,剩下的70,都由学生在挑灯夜战中、爬山中、享受热腾腾的煲仔饭中,自行领悟。

 

但邱大发除了做小组作业和赶Final,很少跟校内朋友讨论学习的问题。她的朋友在“大学五件事”中各有各的优先排位,除了她本人,没有人把读书摆在第一位。

 

抱着不能浪费昂贵学费的心态,邱大发有事没事就会写邮件去勾搭一下常年出现在论文参考文献里的顶尖教授,和欧美名校毕业又为人亲和的PhD助教。无论多晚都会有人回复,每周几个小时的亲切会晤就够邱大发在图书馆里消化很久。

 

坐在以法律、医科和商科见长的香港大学校园里,看到的一般不是一行人经过在讨论晦涩难懂的医学原理,更多的是,一群上了庄的人西装革履,在某个英式建筑前气派合影;或者同样西装革履,行色匆匆,准备坐地铁到中环去面试或上班。

 

关于香港大学的学术氛围,邱大发很同意一位校友提到的:港校为你提供了一个远比内地优渥的物质基础,和一个稍显功利空虚、可能会让理想主义者很难适应的上层建筑。

 

在资本主义氛围浓厚的香港,一趟夜跑就能到中环的香港大学很难在商业环境中幸免于难。香港大学学生从入学就被培训规划自己的Career Path ,上庄、实习是为了能在简历上证明自己有领导力,不管是什么学科的学生,一毕业总会挤在中环狭窄的办公室里等待面试,挤破头要进投行,这才算学有所成。

 

2016年,香港大学的本科毕业生中,有79.1%选择直接就业,同年,清华只有15.4%的本科毕业生选择直接就业,北大的数据是20.85%。几项数据一对比,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香港大学学生一进校就开始研究Career Path,校园里满是行色匆匆去上庄、面试、到金融机构去打工的人,也不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说,港大就是一个巨大的商学院。被港媒批评时,有港大的老师发声,以就业为目的的校园氛围是学生的选择,不管是选择就业还是学术,港大都在为学生创造最优条件。

 

2013年辽宁省文科状元刘丁宁被香港大学以全额奖学金录取,一个月后就从香港大学退学复读考北大,关于清北和香港大学哪个学校更好的问题,一时间全城热议。

 

对于每年精挑细选到这里来读书的300个内地学生,香港大学是一个进修欧美名校的完美跳板,或者是拿永久居民身份证的第一步。

 

置换这些的条件是,一个看似熟悉但完全陌生的大学环境、湿热多变的天气、几乎完全断裂的同龄人文化、一不小心就要成为独行侠的风险,一个彻底商业化的社会,和一个不比北上广深简单的竞技场。

 

有的人像刘丁宁,一秒都不能多待下去;有的人像邱大发,在熟悉以后越发享受这种奇妙的疏离和秩序感。

 

拖着一大一小两只箱子抵达香港一周,邱大发就爬上了太平山顶,观赏电影电视剧里最经典的夜景。

 

临近毕业时,邱大发又一次登顶,在那里欣赏日出。

 

她说,第一次来的时候,正值高考得意,考上了最喜欢的大学,登顶时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未来就像香港夜景一样触手可及。

 

毕业前最后一次再来,气喘吁吁、浑身酸痛,看到了一个没那么光芒万丈的香港,对未来的不确定和迷茫这才密集地扑来。

 

不知道如果当年选择清北,会在北京的红墙瓦黛中获得怎样的骄傲和失落。

 

但那个世界里的邱大发,一定会失去的是,颠簸的巴士旅途、闹市中如暮鼓晨钟般怀旧神圣的叮叮车响,和教授在长凳上碰杯喝可乐,毕业后从中环往上,跑着步对那些香港大学学生说:“你也是Ricci 仔?”

浏览:3次    更新时间:2018-02-19 08:2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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